第1037章 吞噬异宇宙法则碎片

有人临死前发出不甘的怒吼，有人疯狂燃烧一切试图反扑，有人跪地求饶，有人绝望逃窜——但无论何种选择，最终的结局都只有一个。追源剑下，众生平等。不到半个时辰，十五位源神母皇，尽数陨落。虚空之中，只余下满目疮痍的战场残骸，以及飘浮的源神尸身——那是曾经屹立万古的至高存在，最后的、冰冷的句号。然后，兰风的剑，指向了最后一位。菲迪那斯。这位活过了无尽岁月、见证了昂代克思宇宙大半兴衰史的老牌源神，此刻静立于战场边缘，周身再无任何战意。她没有逃，也没有拼死一搏。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兰风，看着那柄沾染了十五位同族鲜血的追源剑，缓缓向她逼近。当剑尖悬停于她眉心三寸之处时，她终于开口。不是求饶，不是怒吼，而是一道极轻极淡的传音——轻到即便天道在场，也无法捕捉到其中蕴含的真正内容：“你与她一样，都是有希望触碰祖神之境的存在吧？真是可悲……你们这样的人，连自己的命运都做不了主。”兰风的剑，停住了。那停顿，仅仅一瞬。但菲迪那斯知道，自己赌赢了。在那双深邃如星渊的眼眸中，她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丝对“真相”的渴望，一丝对“祖神”二字的警觉，一丝……不愿被人操控命运的傲骨。这一剑，终究没有落下。那句话如同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了他道心深处某个始终未能彻底平复的疑惑——“连自己的命运都做不了主？”祖神之路，有陷阱？！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类似的暗示。早在离开本方宇宙之前，天道那番意味深长的告诫、圣莲源灵望向自己时那复杂难明的目光、甚至父亲那句“树大招风”的朴素担忧……一切碎片，此刻仿佛被这句话串联起来，拼凑出一个他始终未能看清的、笼罩在祖神之路尽头的阴影。但他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剑光依旧凌厉，黑白道韵流转不息，追源剑的锋芒依旧指向菲迪那斯的眉心——至少在明面上，他没有任何手下留情的理由。然而，下一剑斩落时，他的神念已悄然分出极其细微的一缕，裹挟着一道传音，精准地落入菲迪那斯的意识深处：“说下去。”菲迪那斯心头狂跳，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濒死的绝望与决绝。她知道，自己赌对了——至少，这个异宇宙的源神，对“真相”有着和她一样深沉的渴望。但她更清楚，此刻的战场之上，定是有着两道天道的目光正注视着这里。任何一丝破绽，都将导致两人同时覆灭。于是，她选择用最简短、最隐晦的方式，传递最关键的信息：“源神多寡，关乎祖神之路。天道……在借你之手清扫。”兰风眼神微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