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正确道路

数十年在生死场上滚出来的、拧成绳的意志，是明知对面是不死的鬼魅，也敢把拳头砸上去、把命摞上去的横。引导者开始还能闲逸地避让，甚至能分出心神去拨弄石天雄乱了的招式。可渐渐的，他那片始终平静的、没有波澜的精神领域里，撞进了一点又一点滚烫的东西。是石天雄的“念”。不是功法里凝练的神念，不是修士专修的识海之力，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认清对手不灭、自己必死的绝境里，不肯低头的那股劲。像寒天里烧着的最后一截木柴，明知要成灰，也偏要把光和热劈头盖脸地砸过来。引导者想笑，想挥手把这点微不足道的热碾碎。可他忽然发现，自己那片空荡荡、本应永无波澜的精神空间里，竟被这股撞进来的劲，撕出了细密的纹路。他不会累，不会痛，不会像石天雄那样口角渗血、手臂抖得几乎抬不起来。可他看着石天雄哪怕踉跄着也要站稳的姿态，看着那双到最后都亮得吓人的眼睛，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不死不灭的存在，竟空得厉害。他没有“根”。没有要守的人，没有要证的道，没有刻在骨血里要攥住的什么东西。他是规则的衍生品，是无魂无魄的空壳，所谓的不死不灭，不过是被遗忘的闲置，是没有归处的飘荡。而石天雄有。哪怕那点存在转瞬就要成灰，那团烧到尽头的火，也亮得能刺得他这无形的存在为之瑟缩。最后是石天雄直直地砸倒在地，再也没爬起来。可引导者站在原地，那层半透明的躯体，第一次泛起了不稳定的波动。他赢了，彻底赢了，对手死了，而他依旧伫立，永远不会消亡。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那片从无波澜的精神力里，被那股燃尽的韧，撞出了一个再也填不平的洞。那是一种刻在“存在”里的空——他能永远站在这里，却永远输给了那个倒下的凡人，输给了对方到死都没松过的那口气。他不死，却在这一刻，成了精神上一败涂地的囚徒。无魂拘束在这一刻消失，引导者第一次感受到失败，征服无数世界的他居然在这个小世界中败给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凡人，他的经历难道要比自己更痛苦吗？引导者走到石天雄身边，他的原初之力已经开始涣散重新凝聚成石板，而当引导者触碰到石天雄时，他的记忆全都涌入自己的神识中。利用时间的漏洞，重返过去，再回到未来，他为了拯救居然做了这么多。引导者感到自己的虚伪，他没有为弟弟做过任何事，除了悲伤，那真的是悲伤吗？还是那一刻他在嫉妒自己弟弟，天职！为什么要毁掉这个世界？不单单是因为天职，更是因为命运的不公，他一直都是自私的。“我，作为引导者，观察者，可现在的我什么也不是，不过是一个行尸走肉，一个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