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新年二

李云昭这口气松得太早了。她原本以为，自己和汤捕头肯定坐在末席，埋头吃喝一顿就能走。没曾想，她是被安排到了末席没错，却是和严夫人王夫人等长辈们一席。李云昭再不谙世事，也知道这不合礼数，连连推辞道不敢。可惜严巡史早已被叫走，去了男子们那一边。汤捕头也跟着去了。只剩她一个穿着皂衣公服的女巡捕，被一堆妇人打量，像看什么稀罕物似的。“我让你坐，你只管坐就是了。”严夫人快人快语：“你平日什么样，今日就什么样。她们就是对你好奇，想多看你几眼，和你说说话，不必忧虑。”李云昭眨眼笑道：“我没什么忧虑，只怕饭量太大惊到诸位夫人。”众妇人被逗得以袖掩嘴，纷纷笑起来。李云昭推辞不过，索性大大方方地入座。菜肴上桌后，果然也没客气，和平日一样吃了个饱才放筷子。严夫人越看越喜欢，悄声对身边的王夫人笑道：“你看小李巡捕如何？”王夫人笑着低语道：“面容俊俏，英姿勃勃，说话行事洒脱不凡。和寻常闺阁小娘子大为不同。”姑嫂两人，对视一笑，有默契地住了嘴。男子们那边还在推杯换盏，女子这里，宴席散得早，撤了残席换了瓜果点心清茶，吃喝闲话。严夫人再次将李云昭叫到身边，捏着李云昭的手掌细看：“掌心里磨出了几个茧子，都是练武练出来的么？”李云昭嗯了一声：“想练就一身武艺，自然是要吃苦的。”提起武艺，严夫人愈发好奇，忍不住追问：“你的身手到底有多厉害？”王夫人也好奇地问：“明儿果真不是你对手？”高大英武严肃的严巡史，到了家中，就变成“明儿”了。李云昭心里暗笑，面色格外正经：“我和巡史大人只在初相识的时候动过手，我稍稍得了先手。真论武艺身手，巡史大人是世间第一流高手。”王夫人素来以娘家侄儿为傲，闻言笑了起来：“明儿四岁就开始练武，早也练晚也练，刮风下雨一日没懈怠过。十六岁就在武试中一举夺魁，谁提起他都得竖大拇指。你比他年少六岁，身手竟还要胜他一筹，真是天生的习武奇才。”“多谢夫人夸赞。”李云昭难得谦逊：“我也是少时遇到了师父，得师父精心教导，练了一身武艺。来汴梁后，得巡史大人赏识招揽进了巡捕房，才有了差事和容身之处。巡史大人当差勤勉，爱护下属，怜惜百姓，我对巡史大人钦佩至极，愿一直追随巡史大人。”李云昭对严巡史的敬佩爱重，绝不是装出来的。王夫人心中愈发受用。倒是严夫人，心里有些犯嘀咕。等李云昭被几个年轻的严家小娘子叫走说话，严夫人悄声对王夫人道：“我怎么看着，这个小李巡捕还没开窍。明儿该不是单相思一头热吧！”王夫人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