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抽丝剥茧

叶凌月沉默着，没记错的话，乔望舒似乎没有带回钱。乔望舒脸上尴尬惴惴不安又讨好的笑，她的手不安的搓着衣角。一遍遍撕开自己身上的遮羞布，让瞧不起她清高样的乔望夏，看得清楚，看得满意。骄傲的乔望舒，不会因为生活弯腰，却会为了孩子弯腰。乔望舒把腰弯的很低很低，像是要把她前半生没有弯下的腰、低过的头，一次性还清。乔望夏捂嘴笑着，笑了片刻才拿出钱包，点了三百块钱。“小妹啊，当年姐就说过，人啊，不可能一辈子都顺风顺水。”“你瞧，人人都说你长得好看，嫁得好，可惜你命不好啊。”“现在好了，孩子学费也凑不出来，你啊，还是别太傲了，傲多了……老天爷这不就看不下去了。”“这三百块钱也别嫌少，我和你姐夫也不容易，这年头当老板要考虑的太多了，你和致国以前也是老板，肯定懂姐意思。”乔望舒赔着笑，伸手想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三百块钱飘在地上。叶凌月的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想杀人的暴戾越发压不住。她看着乔望舒慢慢的、慢慢的弯下腰……世界在这一刻寂静无声，只剩下尊严碎裂的声响。这一幕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了叶凌月的灵魂。一半在冰冷地注视着，另一半则在疯狂地尖叫着。她之前总是埋怨乔望舒太过骄傲，从不肯低头递来一个台阶。此刻她才惊觉，生活早已将对方的棱角与锋芒碾得粉碎。乔望舒表现出来的，不过是对方从残存的尊严里，拾起、拼凑出的最后一点自尊。叶凌月笑了起来，笑得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抖动。乔望夏故作无意的伸脚踩住了钱，乔望舒抬头看着乔望夏，她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一句话都没有说。乔望舒走出门的时候，乔望夏高声喊着：“小宝，妈今天高兴，给你两千块钱，买你想买的菠萝还是什么梨子手机。”叶凌月看着乔望舒如游魂飘荡着，正在此刻两个小声说话的人路过。“哎呀，没钱可以去那边卖血!”“一袋这个数!钱不一下就有了吗!”……乔望舒眼神亮了，她正要跟上二人，电话铃声响起。“啊!要到钱了？真的啊!”“月月和小云的学费有着落了!你买鱼干什么啊，钱留着啊……”眼前的画面变成无人的小巷，黑袍人突然出手，敲晕了两个人。祂扛着人趁着夜色来到荒山，一锄头下去，昏迷的人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就彻底归西了。五个人。尸体被埋进坑里，泥土盖在上面，似要掩埋真相。叶凌月看着忙活的黑袍人，试图记住对方的大体特征。对方太谨慎了，宽大的黑袍，脸上戴着面具，哪怕大汗淋漓都不愿意解开黑袍。直到埋完最后一铲子，对方突兀待在原地片刻，随后祂扭头，似乎在跟叶凌月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