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6章 瞒天过海

双层气密门在身后无声咬合，将走廊里特警调动的杂乱声彻底切断。特护重症监护室里只开着两盏幽暗的地脚灯。空气里弥漫着高浓度臭氧与消毒药水的冷冽气味。正中央的病床上，周铁头上戴着全封闭呼吸面罩，素露在薄被外的手腕干瘪枯瘦，皮肤泛着一层病态的死灰色，心率监护仪屏幕上的波形极度微弱。男护士推着双层不锈钢换药车，胶轮在地砖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他的口罩拉得极高，鼻梁上的护目镜边缘压着帽子，只露出一双狭长冰冷的眼睛。推车在距离病床半米处缓缓停下。男护士没有立刻去碰仪器，而是微微偏过头，眼角余光迅速扫视了一圈这间近四十平米的套间病房。外间的防化警卫正在交接排查，内间一片昏暗，除了仪器低沉的运转声，再听不到任何动静。他收回视线，右手自然垂在换药车下层。宽大的蓝色长袖滑开半寸。一支只有小拇指粗细、通体由耐腐蚀特种玻璃打造的微型推管，悄无声息滑入掌心。推管里装着两毫升深红色的粘稠液体，针头极细。这是盛世康养暗中派发的死命令——确认周铁断气，如果还有一口气，立刻补推神经枯萎剂，绝不留活口。男护士左手抬起，假意去调整输液导管的流速阀门，右手的大拇指已经顶住了推管的活塞。细长针尖撕开空气，径直刺向输液软管的三通加药口。就在针尖距离塑料阀门只剩最后两毫米的绝对瞬间。“水温稍微有点凉。”一道平缓沙哑的嗓音，毫无征兆地从病床内侧洗手间的阴影深处飘了出来。他的手僵在半空，心跳骤然加快。但他到底是专业受训的死士，电光石火间，右手自然地向内一缩，微型推管顺着袖口滑回夹层，左手顺势捏住了输液器的滑轮。陈大龙端着一只冒着微弱热气的白搪瓷水盆，踩着无声的布鞋，从洗手间的推拉门后踱了出来。他身上依旧穿着那件被冷水打透的便服，头发微乱，脸色泛着连续耗损真气后的苍白，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浓重倦意。他看起来只是个熬夜疲惫的普通陪护。“怎么这时候进来换药？”陈大龙把水盆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扯过架子上的白毛巾，在热水里浸了浸，声音里满是疲惫：“张扬不是在外头说了，除了主治军医，任何护工不准进内间么。”男护士迅速低下头，借着护目镜的遮挡避开视线对撞。“李主任刚才交代的，病人十指放过血，静脉末梢容易坏死，让我推两瓶高渗葡萄糖和加温生理盐水过来冲管。”男护士压低嗓子，声音沙哑木讷，完美模仿着夜班护工的疲态：“外头特警查过我的胸卡了，我就换个冲洗包，两分钟就走。”他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从换药车上拿起一袋生理盐水，动作挑不出半点毛病。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