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大火焚烧

夜深，后宫里静悄悄。陈承贞躺在床上，眼睛睁开，久久盯着深色床幔。他怕黑，所以屋子里的琉璃宫灯里，蜡烛长明。他睡不着。今日黄昏，陈瑶和陈承佑又从狗洞钻进来，陪陈承贞玩了好久。陈瑶还把一副鱼竿递给他，说明天一起去钓水池的鱼。陈承佑笑嘻嘻，炫耀般地开口，说他特别会钓鱼。“钓鱼有什么好玩的。”深夜的寝殿，陈承贞喃喃自语，枕头边放着姐姐留下的小鱼竿。钓鱼，他已经好多年没有钓过鱼。以前哥哥陈承恪还活着的时候，偷偷带他去王府花园边摸鱼。两人抓住一条小小的红鲤鱼，还没来得及欢呼，就被看管的老嬷嬷叫回去读书。如今，陈瑶偷偷带他去钓鱼陈承贞忽然很期待早点天亮，早点见到姐姐。他的心里分裂成两个人。一个阴暗腐朽，手段残忍残害下人；一个试图逃出黑暗，想去太阳底下晒晒太阳。从狗洞里钻来的陈瑶和陈承佑，仿佛是陈承贞压抑的人生中漏进来的两缕阳光。不够取暖，却很珍惜。陈承贞攥着枕头边的小鱼竿，鱼竿很短，细竹竿制成，有淡淡的竹香。陈承贞缓缓露出一抹久违的笑容。他抱着鱼竿，打算早点睡着。说不定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天就会亮了。他读书比不过陈承泰，射箭比不过陈承贞，但他钓鱼的水平肯定比那两兄弟高。哐当——寝殿木门被推开，冰冷的风灌进来。刚睡着的陈承贞猛地惊醒，他疑惑地掀开床幔，以为是哪个宫女忘记关门。屋外很黑。惨白的灯光飘进来，陈承贞看到一道包裹在黑暗中的影子。身影靠近，皇后雪白清瘦的脸出现。皇后瘦了很多，面皮紧紧覆盖在骨头上，映衬得黝黑的眼球格外突出，颧骨很高。她手里拎着宫灯，冷冷盯着床上的儿子。陈承贞愣住，结结巴巴道：“母母后”他没想到，母后居然会出现在此处。陈承贞害怕皇后。每次去坤宁宫给她请安，陈承贞总要做许久的心理建设。和皇后对话，他会感到烦躁、窒息、想发脾气。本能的抗拒。一听到皇后的声音，陈承贞浑身难受。“你这个蠢货！”皇后放下手里的宫灯，压低声音呵斥，“残害宫人就罢了，还做不好善后工作，让你父皇知晓。”陈承贞张张嘴，喉咙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他说不出话来。陈承贞鼓足勇气想要走出黑暗，想要去太阳下晒一晒。可皇后三言两语，他又被迫缩回黑暗里，被痛苦和无助煎熬。皇后走到床边，冷冷盯着自己不成器的儿子：“你课业连四岁小儿都不如，没半点出息。”陈承贞张张嘴，喃喃道：“母后八弟比孩儿有天赋。”八弟陈承泰有天赋，还努力。陈承贞自愧不如。皇后一听他的话，顿时恼了：“母后生你养你，你对得起母后吗？四岁的小孩哪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