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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夺妻之恨加更
第258章夺妻之恨!【加更】把汉那吉站在金帐边缘。帐内牛油火把的光透过厚重的毡布缝隙,在他脚下投下一道颤动的亮边。他能听见里面的声音——俺答汗的笑声,混着其他台吉和那颜们粗嘎的附和。那笑声像钝刀子,一下下刮着他的耳膜。帐帘掀开,一股热气混着羊肉的膻味涌出来。三娘子——克哈屯身边的老嬷嬷探出半个身子,布满皱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小主人,大汗请您进去。”把汉那吉没动。他的脚像钉在了地上。老嬷嬷又说了一遍,声音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催促。他吸了口气。毡靴踩进温暖厚软的地毯,每一步都陷下去。帐内光线昏暗,火把在墙边噼啪作响。俺答汗斜靠在铺着豹皮的高榻上,手里捏着银碗,酒液在碗底晃荡。他身旁坐着的人——把汉那吉只看了一眼,就把视线硬生生钉在地上。大成比吉。她穿着崭新的织金袍子,头发编成无数细辫,缀着珊瑚和松石。她坐在俺答汗左侧,低着头,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来了。”俺答汗的声音含糊,带着酒气,“你阿布(父亲)铁背台吉要是活着,看你这样子,非得气得从长生天那儿骑马回来揍你。”帐内响起几声压低的笑。把汉那吉喉结滚动。他弯下腰,右手抚胸。“祖父。”“抬头。”俺答汗放下银碗,碗底磕在矮几上,发出闷响。把汉那吉抬起脸。火光跳进他的眼睛,他没眨。俺答汗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目光有重量,压得他脊椎发酸。“你心里恨我。”不是问句。把汉那吉嘴唇动了动。他想说“不敢”,想说“孙儿不敢”,想把那三个字嚼碎了咽回去。但声音发僵,挤出来的声音干涩:“孙儿……只是不明白。”“不明白什么?”俺答汗身体前倾,酒味更浓了,“不明白我为什么留下大成比吉?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不配再叫她的名字?”大成比吉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把汉那吉看见了。那点抖动像根针,扎进他胸口,搅动着。他记得这双肩膀的样子——去年秋天,在敖包山下,她背对着风,把亲手绣的荷包塞进他怀里。荷包上绣着两只交错颈脖的鹰,针脚细密,她说那是长生天见证的意思。现在那双手垂在俺答汗的袍边,袖口露出嫩生生的腕子,上面套着新的金镯子。“我聘了她。”把汉那吉听见自己的声音,很陌生,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按照草原的规矩,交换了定礼,许诺了婚期。她是我的未婚妻。”“你的?”俺答汗笑了,笑声在帐内滚过,压着火气,“你算什么?你阿布死的时候,你才多大?是我,是你祖母,把你拉扯大。这帐篷里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从我的库里拿?”把汉那吉指甲掐进掌心。他能闻到自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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