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上药
。让她做翊华宫的掌事宫女,替你管着底下的人,比你那个穗荷省心。”江朔宁脊背一颤,急忙叩首:“多谢皇上,多谢娘娘。”话音刚落,一道目光落在她后颈上,凉飕飕的。蓉妃飞快地收回视线,看向皇上,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这丫头跟了臣妾四年,是个机灵的。皇上抬举她,是她的福气。”皇上微微点头,看向江朔宁,叮嘱道:“好好伺候你们娘娘。别学穗荷。”江朔宁叩首:“是,皇上。奴婢记下了。”皇上疲惫地挥了挥手:“行了,都退下吧。”众人齐声应“是”,躬着身退了出去。(下)深夜,三更天的梆子声在宫道上响起。长门宫内,周政胤靠在冰冷的墙上,他看着自己的血肉模糊的十根手指,脑海里一遍一遍过着白天的事。偷窃是假的。私会是假的。都是假的。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蓉妃,是借这件事挑起蓉妃和柳嫔的内斗。宝忠明里暗里引他开口,冯禧坐在一旁冷眼逼供,江朔宁和穗荷恰巧出现在慎刑司。他一个废物,他们却让他来指认。他看见宝忠当时紧张的神色,也看见江朔宁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东西。现在想来,她给他送药,送吃的,都是在算计。不是真心。眼泪顺着眼眶滑下来,落在下颌上,凉凉的。他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喘不过气。这时,门“吱呀”缓缓推开,只见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清冽地杜若香缓缓逼近,残烛瞬间点燃。江朔宁披着紫色披风,带着兜帽,将手指的食盒放在桌上,她缓缓看向床板上的周政胤,目光落到他不忍直视的手指上,手指微微蜷缩。“过来!”她声音冰冷。周政胤像没听见,只是呆呆地望着她。江朔宁别开眼,将披风往后一撩,坐下来。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块掐破的痕迹,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我不是好人。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都是你的权利。可这个宫里,不是你不惹事,事就不来找你。人人都说清者自清,那是骗人的鬼话。你不还手,他们只会往死里踩你。”“我六岁入宫。洗恭桶,倒泔水,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可最苦的不是这些。是你明明已经够听话,够乖,他们还是看你不顺眼,还是要打你骂你。我不是没求过饶,没解释过。可换来的是什么?打得更狠。”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后来我就懂了。人微言轻,你连活着的资格都要靠别人施舍。所以你得往上爬,哪怕不择手段。但是,这个宫里没有无辜的人,也没有值得可怜的人。”“冬至那天,我遇到你之前,我的十根手指也被上了刑。又细又长的针,从指甲缝里扎进去。疼不疼?疼。可你不能喊疼,你还要跪着谢恩。这就是规矩。你不能喊冤,不能委屈,因为你没有那个资格。”周政胤听后心脏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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