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太不懂事了
上放下茶盏,目光落向江朔宁,语气沉了几分:“江朔宁,朕问你。你不在翊华宫,跑西街做什么?”宝忠心头一紧,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手心里沁出一层薄汗。江朔宁垂着头,强忍着头昏目眩,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皇上……奴婢……奴婢……”“行了!”皇上看出她的不适,出声打断,搭在膝盖上的手倏然收紧。沉默了一瞬,霍然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质问道:“江朔宁,先是延禧宫,今夜又是西街。你一个小小宫女,朕倒想知道,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江朔宁闻言,垂眸不语,双手紧紧攥着披风一角,指节攥得发白。皇上胸膛起伏,目光在她惨白的脸上停了一瞬,喉结微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只冷声道:“宝忠,送她回去。”宝忠躬身:“奴才遵旨。”皇上转身大步朝阶下走去,袍角翻起一阵夜风。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了一瞬,背对着众人,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下次再让朕发现你不安分守己,朕就先治你的罪。”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消失在夜色里。观星台安静下来。夜风穿过花木,香炉里的最后一缕烟也散了。江朔宁攥着那件披风,慢慢伏低了身子,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地面上。(下)宝忠一个箭步跨过去,俯身蹲下,袍角落在青砖上,伸手扶住江朔宁的胳膊,压低声音:“还能撑住吗?我送你去太医院。”江朔宁被他半扶起来,整张脸白得像纸,她摇了摇头,声音虚得几乎听不见:“不用……等药效散了就会好了……”宝忠一把将江朔宁揽近,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将披风裹紧在她肩头,垂下眼,喉咙微微滚动,蹙眉道:“到底怎么回事?”江朔宁闭了闭眼,缓了一瞬,声音虚弱却笃定:“是枚贵人。应该是我接近八公主,惹了她的眼。”周政胤猛地抬头,眼眶还泛着红,声音又急又恨:“为什么不让我开口?我入宫半年,等了十七年,今夜是离他最近的一次。我要让他知道,我就是被他仍在皇陵十七年的儿子!”宝忠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一股怒火瞬间顶了上来,胸膛重重起伏了一下,眼眸沉了下去,压着嗓子道:“然后呢?你让皇上知道面前跪着的人就是他废弃的九皇子,他是会当场认你,还是立刻对你生出愧意?”他紧紧揽住江朔宁,顿了一瞬,声音压得更低:“若真照你想的来,我和朔宁就不必冒着掉脑袋的危险,替你去翻宓妃的旧案了。”周政胤被他这句话堵得胸口发闷,面容悻悻地望着他。江朔宁蹙眉看向周政胤:“阿胤,小不忍则乱大谋。十七年你都忍过来了,还差这一时吗?”她说着咽了咽喉咙,抬手朝他招了招手。周政胤噙着泪光跪至她面前,伸手去抓她的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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