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等
的,落款是地方。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闻全福教在京畿一带活动,请京兆府协查。公函的日期,是三年前。下面压着京兆府的回复:查无实据,暂难定论。闻昭看着那几个字,忽然明白了什么。“周府尹……”“周府尹不是不想查。”裴植说,“是不敢查。”闻昭沉默。她想起方才周府尹在堂上的样子,看见丞相府长史时,那张脸上的震惊,不是装出来的。“全福教背后……是丞相?”她说。裴植没答,但没答就是答。闻昭在案前坐下来,把那几卷案牍又翻了一遍。翻到最后一卷时,她的手指忽然停住了。那是一份验尸的案卷。死者是个年轻女子,十七岁,姓陈,没有名字,只写了个“陈氏女”。死因是溺水,在京郊的一条河里发现的。卷宗里夹着一张纸,是京兆府仵作的验状。上面写着,死者胃里有异物,剖验后检出朱砂。闻昭的手微微收紧。她抬起头,看向裴植。“这个陈氏女,是阿芸之前的一个案子。”裴植说,“去年秋天的事。京兆府报的是意外落水。”“但胃里有朱砂。”闻昭说,“和阿芸一样。”裴植点了点头。闻昭把案卷放下,手指按在那张验状上,指节泛白。“全福教。”她说。“没有证据。”裴植说,“当时没有人把这个案子和全福教联系起来。”“现在呢?”裴植沉默了一息:“现在也没有。”闻昭明白他的意思。那个道人已经被丞相府保走了,没有证据就没有办法把他再抓回来,就算有证据,能不能抓,也是另一回事。她忽然想起那道人的眼神,慈悲得很,并不觉得自己能被抓,也并不觉得自己走到了绝路,恰恰相反,他是真实的同情他人。闻昭喃喃道:“我总觉得他认识我。”裴植的眉头微微动了动,“不会。““为什么?”闻昭心头一跳,方才裴植说这话时的表情,总让人感觉他知道点什么似的。裴植没有回答,只是把目光移向窗外。檐角上,一只乌鸦正蹲在那里,歪着脑袋往里看。日光落在它漆黑的羽毛上,泛出一层幽幽的蓝光。闻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敲了敲桌面,“你刚刚说他在等人。”裴植“嗯”了一声。“你一开始就知道全福教背后有靠山?””“是。”“为啥。”裴植收回目光,看着她,直截了当:“王朝统治需要的是民众盲从,但是全福教既然不是第一天发展起来的,就代表地方官员不可能毫无觉察,几年下来,没有闹大,只因有人作保。”“从前只是不知道这作保之人是谁,现在知道了。”闻昭愣了一下:“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裴植没有回答,只是把桌上的案卷慢慢合上。窗外,那只乌鸦忽然叫了一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影子从窄窗里掠过,像一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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