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记得今日的疼
能帮她涂药。谁知殿下缓慢走到榻边,随意取过榻边方桌上的药膏。他修长的指尖微微一拨,那盒小小的药膏便噗得一声,开了盖。只听殿下沉沉的声音:“趴下。” 时芙一怔,她揪紧了身上的锦被。她呐呐的开了口:“殿下——” 如今她只余一件肚兜……这如何使得?烛火幽幽,裴执玉只是垂眸看着她。“外头落了雪,此刻院里只有本王。” 他面容很平静,此刻好似在陈述一个客观且无奈的事实—— 时芙咬着嘴角,将手中的锦被揪得更紧了些。“伤口不涂药,明日便要烧傻了去,要不然……就叫青书过来。” 时芙闻言,终于不说话了。她捏着锦被的手缓慢一松。殿下的大手落下,便毫不留情的将她身上的被褥掀开。肌肤触及冰凉的空气,时芙的浑身轻轻一颤。屋内很暗。外头好似落了雪,时而能听见雪压青竹的声音。屋内燃了炭,似烧得时芙只觉得浑身有些滚烫。殿下在她的身后。他微凉的手掌撩起她垂落的发丝,又是将她的发拨到了胸前。发丝撩过肌肤,激起战栗。她好似能感受到殿下的眸光,又不知殿下的眸光到底落到哪里去了。时芙缓慢的闭上眼眸。她清晰的数着自己的呼吸,然后就感受到冰冰凉凉的东西忽然裹上了她灼痛的肌肤。一下,两下。竹板缓慢将药膏抹匀。时芙只觉得自己的浑身竟止不住地颤了起来。鼻尖涌出那抹熟悉的甜腻。让她觉得身上那薄薄的衣料竟无端地湿了大片。时芙垂眸望自己的身上瞧,只觉得脑子空了。她忽然想要躲。可殿下的大掌就这样拽住了她的大臂。他瞧着水红色锦被里半遮半掩的女人,忽然就伸出手止了她的动作。“疼吗?” 摇曳的烛火中,沉默的男人忽然问。只是这样简单的两个字,便叫时芙一怔。她的鼻尖忽然一酸,所有的委屈就这样倾泻而下。“疼。” 女人的声音带着些哭腔。无论是她在寒冬腊月时为郡主洗衣。还是周培方催促她做膳时,油点子溅满了她的手。亦或者表小姐将那滚烫的热茶倾泻而下。她都觉得疼。可从没有人问过她—— 到底疼不疼?时芙看见自己的眼泪一颗颗滚了下来,胸前是一片湿濡。她压抑住喉头的哽咽,浑身颤得更是厉害了。“忍着些。” 身后的男人忽然加重了手里的力道。疼的时芙浑身紧绷。然后她就听见男人低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记得今日的疼,才知晓不是哪里都如锦绣堂一般。” “在外头,与人为善,便永远会被人陷害的。” “……所以还要回了锦绣堂吗?” 时芙浑身一僵,她错愕的回头。便忽然撞进了殿下晦暗不明的眼眸里。裴执玉的眼瞳很黑,很沉。时芙几乎能在他的眼瞳里清晰的瞧见自己的倒影。“……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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