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你又何苦与小娘子互相赌气
难伴,且公主正值盛年,我、我不愿与皇家之人,有任何纠葛了。”窦氏没再问下去。昨日之事,以公主雷厉风行之态,也将崔露吓了大跳。公主与今上虽非同母所出,可一众手足中,最像他的也是公主。伴君如伴虎,何况公主也是小君,崔氏千年名门士族,又何必在皇家手下低眉下首,反活得不自在了。窦氏沉思片刻,只得道:“既如此,再过些时日,娘就安排你和你阿兄一起同世家子女相看,你们兄妹二人都再拖不得了。”……浣花堂之所以叫作浣花堂,因院内有道穿院而过的活水溪,当年初代老国公春时便在此院练武洗剑,见花随流水西去不归,颇有意境,故得此雅称。雪存平日鲜少涉足这道浅浅的清溪畔,无非是觉得一无意趣二无意境。她见过长安八水,见过洛河黄河,再看这拘泥于后院的一条人为的小溪,如何与真正的江河相比?眼下她却带着灵鹭蹲在溪畔洒灰。崔秩送来的一应器物,烧了整整一天,最终化为两大筐子黑灰。主仆二人徒手抓灰,一把接一把,泡进缓缓流逝的溪水中,任溪水将黑灰冲散得无影无踪,不知流往何方。灵鹭看着这些顿时化为无形的灰,只觉此刻丢掉的不是崔秩的薄情,而是雪存的心。见她闷闷不乐,雪存问道:“灵鹭,你累着了?累的话去歇吧。”灵鹭道:“没有,小娘子,崔五给你写的那封信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回他的那封,我虽读不懂,却觉得通畅,也能解出小娘子的决心。”雪存泡在溪中的手顿了顿,随后,她低下眉眼,娓娓道来:“他说,我和他之所以不能长相厮守,是因世俗所碍,为世俗所不容,如天上的牛郎织女永远无法相会,绝非是他想主动与我分开。所以才以锦书一封诀别,叫我从此莫要为情所累。既然今生无名无分,便叫西王母的青鸟代托他的血书告知我,待死后我们去了蓬莱仙山,再续前缘。”原来那谜语一般的诗句,竟蕴含这么多的玄机,且不说写得极好,能解意之人,如何不伤心,如何不难过?灵鹭光是听着,便替雪存揪心,哭道:“他怎能绝情成这样,他又不是不知魏王府之事……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在小娘子最孤立无援的时候,写出这么首叫人生恨的诗,他是想要你的命啊。”雪存冷笑:“无妨,我又对他无意,何必在意他这些话。他所谓的海外仙山,于我而言,如同云烟,谁想和他再续前缘。”灵鹭听罢,含泪凝望她,似有千言万语欲说,却迟迟不敢开口。小娘子这几日正因落水一事万念俱灰,若问得多了,勾起她伤心旧事一大堆,更不妥了。主仆二人扔完灰已到黄昏时分,展眼又到戌时,果然有国公府婆子丫鬟结队巡夜,来浣花堂点人,见一个不少,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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