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你想改变这一切

斯的降临。……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如同连珠滚落，不停不休地砸在他面前，砸在他本就纷乱不堪的脑海里。楚无此刻，就像一个被抛入激流中的落水者，被动地承受着一波又一波湍急的冲刷，连喘息和思考的间隙都被残忍地剥夺。情绪始终被强行压在紧绷的、高压的、随时会崩断的状态。而此刻，被孤零零地丢在这里的事实，明晃晃地横在眼前。像是最后一根稻草，轻轻落下。却压垮了他一直在强撑的防线。那股从归来伊始就盘踞不去的疲惫，混合着无力与焦躁，混合着恐惧与茫然。所有压抑的、混乱的、尖锐的情绪，如同找到了这个脆弱的裂口，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沸腾起来，冲撞而出。不想暴露此刻的难堪，楚无本能地阖上厚重门扉。后背抵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与此同时，一股名为难过的酸涩情绪上涌。他缓缓垂首，将脸埋进微微颤抖的掌心。指缝间漏出的呼吸，灼热又凌乱。为什么……总是这样？需要力量时，他是无力的。关键的时刻，他是被保护的。在精神海，面对关于代价的追问，他是迟疑的，更是沉默的。再对照眼前角色们义无反顾的热忱与衷心。他的犹豫，更像一道刺眼的证明，将他的不配、不够格，赤素素地摊在眼前。那根名为冷静与理智的弦，在内外交困的重压下，几乎绷到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断开。就在思绪缠成乱麻，情绪堪堪要冲垮堤坝的瞬间。一道温和又沉静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他意识最深处响起。语调空灵又疏离，不带半分烟火气。入耳的刹那，是那样的熟悉。他听见那道声音在说：“所以，你想改变这一切，是吗，楚无？”声音轻缓如风，却如一道惊雷，直直撞进他绷紧的神经里，映亮他所有的混乱与无助。……名人堂某处。黑檀木餐桌横陈，光洁如镜的桌面映着空寂的光影，在偌大静谧的大厅里无声延伸。餐桌主位之上，只独坐一人。一个男人。他坐在那里，背脊挺直，姿态松弛却不见半分散漫，周身自有一股沉敛如渊的深沉气度，不动声色地笼罩四方。分明只是落座于寻常餐桌前，那道孤绝的身影，却仿若居于无形的王座之上。沉默，厚重，无需言语，无需动作，便自带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凛然威严。男人眼帘微垂，似在假寐，又似沉浸在深远的思绪当中。偌大的空间死寂无声，只有壁炉中柴火偶尔迸发出细碎的噼啪轻响，在空旷里悠悠回荡，更衬得周遭一片幽深莫测。突然——“铮——！”的一声。一声清锐高亢的嗡鸣，毫无征兆地打破了这片宁静。男人倏然抬眼。长久微阖的眼眸彻底睁开，眸心是沉到极致的墨黑，深不见底。恍若能吞尽一切光亮的黑曜石，冷冽，锐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