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46

和男人又聊了几句，知道他和老婆都是下岗职工，现在的生活就靠两个人每个月五百块钱的最低生活保障，女人还在外面打些零工，维持生活。他们有两个闺女，都在外面打工，每个月会寄回些钱，给父亲看病。从他们家出来，王一鸣感觉心里很难受。他看到长也是一脸凝重，好久都没有说话。又看望了几户，基本上大同小异，都是下岗职工的家庭，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长这一次确实是看到了他想看想了解的情况。但是，那些最真实的东西，他还是没办法看到的，因为那些红灯区的卖…女，有的得了艾滋病，奄奄一息地等待着死神的到来，这样的人下面的干部根本不敢安排让他看。能让他看到这个程度，许多人心里已经捏了一把汗了。秦书海一路上心里是七上八下的，察言观色地看着长和王一鸣的脸。他安排的这次行程，王一鸣不满意了，他会挨批评。长不满意了，他更怕掉了乌纱帽。难，真难啊！晚上八点半，宴请结束后王一鸣和李耀把长送到别墅的大门口，长和李耀握了握手，但和王一鸣没有握，王一鸣正感到有些诧异，就听长笑着说：“一鸣同志，你先别走，我还有事情问你。”

李耀一听就明白了，长是要和王一鸣进行单独谈话，于是连忙笑着拱手告辞。王一鸣是一把手，省委书记，长找王一鸣单独谈话理所当然。王一鸣只好陪着长上了电梯，到了他房间里。秘书倒上水，端上水果，就和警卫关上门，到外面走廊里，站岗放哨去了。虽然警卫是一层又一层，一旦有客人到长的房间里谈话，他们的职责就是随时盯着门口，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确保长的安全。长去了卧室里，换了一套睡衣，洗了把脸才走出来。看王一鸣还毕恭毕敬地站着，伸出手，说：“坐，坐，不要客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