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收音机

壁冷不丁把收音机拧到最大声！”“刺耳的京戏调子和沙沙杂音，震得半条胡同房瓦都颤！”“有邻居去拍门理论，男的直接拎着门杠出来骂街，恶相毕露！”“后来大家伙儿都怕惹事，谁也不敢招惹他们。”陆青山双眼微眯，指节在桌下收紧。无子女、深居简出、常年不开窗。最要命的是，深更半夜把大收音机开得震天响！寻常百姓哪怕耳背，也没人会在半夜两三点放最大音量。这根本不是为了听戏。这是在用高分贝戏曲和杂音，掩盖地下密室拍击发报机的电键震响！老特务的反侦察手段，在街坊眼里成了怪癖，却漏了致命破绽！陆青山心中有了定数，面上依旧平静。“多亏苏老板提醒，这等恶邻，老人家确实招惹不起。”苏红袖笑着站起身。“你们慢用，后厨还炖着酸菜醒酒汤，待会儿端上来。”几道硬菜分量扎实，两瓶茅台喝得干净。马俊满面红光，罗斌和王志周也带着醉意，连声赞叹开眼界。陆青山来到柜台，付清饭钱票证，苏红袖客气送到胡同口。夜风吹散了几分酒气。陆青山护送着脚步发飘的三人，稳稳走回宿舍楼。安顿好三人，陆青山快步走向校门。传达室的值班小炉子烧得通红。门卫老周正抿着二锅头。陆青山推门进去，掏出半包大前门塞过去。“周叔，我借用一下局里直通电话，办点急事。”老周接过好烟，笑眯眯把红色手摇电话推过来。“打吧打吧，我去外头巡一圈。”老周带上门退了出去。陆青山抓起黑色听筒，利落摇动转轮，接通市局保密专线。“给我接主管副局长楚然办公室，特急。”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楚然清脆的嗓音。“我是楚然，哪位？”“楚局，是我，陆青山。”听筒那头立刻变得警觉。“青山？这么晚找我，是不是发现了紧急情况？”陆青山压低嗓门，语速极快。“前门外私房菜隔壁的黑门四合院，有重大涉特嫌疑。”“户主夫妻深居简出，长期密闭，且每逢后半夜以最大音量开收音机。”“我怀疑他们是在以杂音掩盖地下大功率发报机的电键动静。”“绝不可打草惊蛇，请你带人亲自过来一趟。”电话那头传来椅子被推开的撞击声。“青山，你在学校别走动，何海川今晚正好跟我值夜班！”“我们十五分钟赶到！”电话挂断。陆青山走出传达室，立在昏黄路灯下。十二分钟后，一阵引擎声划破长夜。军绿色北京212吉普车疾驰而至，刹在校门前。车门推开，楚然身着呢料警服快步跃下。何海川佩着手枪紧随其后，神情冷峻。楚然冲两名持枪警卫示意。“守在门外十米戒严，任何人不得靠近！”“是！”警卫迅速散开布控。楚然与何海川随陆青山跨进传达室，落栓锁门。屋里只剩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