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 何必
封象显示,他乃是西边落日之兆,定要敲锣打鼓的拦他,不能放脱,一旦逮住,便如凌晨时与容涂英解梦中所说,他必将死于刀剑之下。可若是任其逃脱,命数便不好再看了。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到时会成为大唐祸患。当日容涂英种下恶因,令人擒他,又威逼他卜卦、解梦,事后不止没有半点儿感恩之心,反倒极为恶毒,欲置他于死地。如今自己卜出他的行踪,使他落于唐军之手,也算是自己报他之果。俞昭成脸色一整,拱了拱手便离去,外间传来他召集兵马的声音。侍卫之中,段正瑀躬着身体,低垂着头,他竟然早早换了一身骁骑军服饰,混在一群人中,此时正找时机,想要逃出去。此人也算是个人物,郭播一面收着东西,一面就唱:“因果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人的命数早注定,逆天而行定遭罪,一心一意为妻儿,到头反将妻连累。呜呼唉哉,大悲,大悲,全家俱往黄泉地府,令人叹息。”
他唱着这些不成调的小曲,侍卫们根本听不懂,可是段正瑀却是浑身一颤,脸色十分难看。郭播唱完,转头看善正:“善先生,我早说过,此来洛阳有惊无险,却得度牢狱之灾,如今总算应了一劫。”
算命不自算,他算不出自己结果如何,却能算出善正不会死于洛阳之行。反倒他这一行,也算是为了谢家做了点儿事,家中长辈还记着当年的至交好友谢老太爷,不由自主淌了这浑水,如今谢家在捉拿容涂英之事上立了大功,又有江洲学子在,还有那位当年他曾观过面相,为其卜过卦的谢家外孙女。当年便观出了母仪天下的极贵命格。有了这一出,侍卫自然不会轻易再将其锁拿起来,虽说在没有抓到容涂英之前,也不会放了他自由,只是好歹也不像前几日,处于容涂英淫威之下了。俞昭成匆匆领了兵马出去,又令人将张巡等人看牢,郭播看了张巡一眼,这位之前捉拿了自己的金吾卫大将军脸上说不出的狼狈之色,他心情极好的哼了曲歌,再看另一旁时,换了身侍从衣裳的段正瑀早已经消失不见了。段府之内,范氏打了个哈欠,手里拿了一只鞋垫在绣着。她身上披了衣裳,丫环婆子不时过来为她挑亮灯火,今夜的洛阳黑得尤其的早,外头静下来后,频繁飞疾过的阵阵急促马蹄声与盔甲摩擦的声音便显得极为醒目。府里的下人也觉得有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进出的人连呼吸声都放缓了。范氏专心的绣着鞋垫,倚在床头等段正瑀回来,他既说了会晚些,她便多等一阵就是了。有放缓的脚步声进来,她头也不抬:“门不要上锁了,不用管我,我要等老爷回来。”
段正瑀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么晚了,不要再做。”
—— 本章完 ——
喜欢本书?返回书籍详情,加入书架第一时间接收更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