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再见故人

寒雁皱了皱眉，快步走上前去一看，那是一个头发蓬乱的人，一片仰躺着倒在地上，面容尽是污垢。寒雁仔细辨认了一下，认出了那件熟悉的衣服，虽然已经扯得破烂不堪，到底还是有一些端倪。那人正是俏姨娘。时隔一年，在牢中的俏姨娘竟然过得如此潦倒，虽然知道天牢不是人呆的地方，但是眼见着一个颇有姿色的女人现在面目全非，和街上的乞儿没什么两样。想起俏姨娘从前光鲜亮丽的样子，实在是有天壤之别，心中便涌起一阵感慨，不过感慨归感慨，到底是没有同情的。“这样子都被你看出来了，好眼力。”寒雁对卓七道。卓七得意的一笑：“女子的样貌，我是最熟悉的。这牢中的犯人不少，可身材窈窕的，便只有这个妇人了。想来应当就是你的姨娘。”

寒雁瞪了他一眼，示意卓七动作。卓七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一只手伸到栅栏边将俏姨娘的身子拖过来，另一只手将瓶子放在俏姨娘鼻尖地下晃了晃，只听俏姨娘一声呻吟，慢悠悠的醒转过来。当俏姨娘一睁开双眼，看见自己身边站着两个黑衣人的时候，立刻惊惧的尖叫起来：“不要杀我，救命啊，救命啊！”

身处天牢之中的罪人，大多都是犯了不可饶恕之罪，或者是得罪了朝廷命官，便终身监禁在此，过着身不如死的生活，可是也有成为替罪羔羊的，这些人大多在牢中的时候就离奇死亡了。说是离奇死亡，不如说是被幕后的人杀人灭口。俏姨娘想必也见过不少这种事情，所以才会惧怕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是来杀人灭口的。“闭嘴，”卓七冷冷道：“再叫就一剑杀了你。”

俏姨娘还在苦苦哀求，也许是看周围都没有了动静，她知道这天牢里能动的就只是面前的这两个人。她重重的磕着头：“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只要你们不杀我。”俏姨娘虽然身上脏污不堪，可是肌肤到底还算是顺滑，只是上面斑斑驳驳的红印和鞭痕，昭示着这具身子遭受过多少折磨。在牢中，女人可以随意被欺负，想必俏姨娘也是一样。寒雁想起俏姨娘曾经盛气凌人的模样，她妖娆妩俏，绝色动人，有着让所有男人为之倾倒的风情，她视男人为玩物，即便是庄仕洋，在俏姨娘年轻的时候，也只不过是她裙下之臣的一个，她都是稍带不屑的。可是现在，她乞求，过得狼狈，哪里还有当初的一丝趾高气昂。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句话并没有说错，寒雁叹息了一声，拉下了自己的蒙面：“是我，俏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