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已去不复归
狱卒骂骂咧咧的声音却还是不能让司承乾移动半分,狱卒只好无奈地离开了,一边走一边暗自骂:“真是个不识趣的,饿死算了。”
司承乾静静地望着上着栅栏的天窗外飘雪的一小块天空。半个时辰前,顺帝有诏书下来,要将他流放到鲁郡。印象之中那个地方似乎是天朝出名的采石伐木地,宫中殿堂和皇陵建立都是由那边运来石料,不少采石和采木的工人都是流放的犯人。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命能走到那里。就算走到那里,难道自己要一生一世与奴隶为伍么?他深深地闭上眼,轻叹了一声,有一种冰凉而决绝的气息。不,与其如此,不若于半路殉国!果然在一刻钟之后,司礼监衙门的人便备齐了车马,便将司承乾提了出来,给了司承乾一件棉袍,待他穿上之后,押送到马车上。今儿是个难得的晴天,午后的阳光冰冷地步照射在地面的皑皑白雪上。但是这附近却并无什么人出没,只有负责押送他的一队七八十人化妆成压镖人的锦衣卫,司承乾身份敏锐特殊,押送他离开的诏书都是秘诏,连狱卒都是人到了门口才知道原来是要流放太子爷。司承乾在上马车前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却没有看见他想要看见的那张面容,他自嘲地勾了下唇角,上了马车。马车吱呀、吱呀地一路离开了落满了大雪的上京。……
黄昏,从漫天的云到地面的白雪都仿佛被夕阳镀上了血一样的猩红色泽。长风凄凄,夕光漫漫之下有一黑一白两道人影静静地站立在山谷的潺潺河水边。“你何苦要救我,这番动作,只怕司礼监的人三日之内就能查出是你的手笔。”高挑的男子静静地负手而立,黑色的大氅在他身上簌簌飞起,有一种萧索的味道,从即将踏上九五之尊的位子上跌落下来,母后的殉葬已经让他身上再无当初那种流于眉宇之间的傲然,却多了一种幽冷深沉。太平大长公主依旧是一身长年不变的白衣,白狐裘,她看着他的背影,轻声地道:“这你便不必计较了,总归,你还是皇兄的血脉,我答应过你绝对会救你离开,至于我……。”
她顿了顿,垂下眸子,掩去里面一片凄然,只是依旧淡漠而傲然地道:“我永远是天朝的大长公主,是西狄的太后,九千岁纵然知道是我放你走,那又如何。”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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