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万法归一诀

这叫喊声里，充满了愤怒的力量、热情的火焰和胜利的信心。乌云越来越暗，越来越低，挥舞着闪电，向海面直压下来，而波漾一边翻滚，一边冲向高空，共同夹击那黑色人影。雷声轰响，闪电狂劈。黑影在愤怒的波涛中咆哮，跟狂风争鸣。看吧，狂风紧紧抱起一层层巨漾，乌云携带着暴雨闪电，恶狠狠地撞击着黑影，黑影把这一切，一拳砸成尘雾和碎末。黑影咆哮着，翱翔着，像黑色的闪电，箭一般地打散乌云，踹脚踢飞翻涌着的波漾。最后，天空乌云散裂，阳光出现，大海海漾平息，风平漾静。黑影飞舞着，像个皇帝——高傲的、黑色的、统治天地万物的皇帝——

它在大笑，它又在呐喊……它笑这世间一切，它因胜利而呐喊！这个敏锐的皇帝——从雷声的震怒里，他听出了困乏。他深信，海天之威遮不住自己——是的，遮不住的！狂风再次嘶吼……雷声再次轰响……

又一堆乌云，像扑向火焰的飞蛾般，夹带着无尽的狂风暴雨在天空中扑向黑影。黑影张口对空吸气，把它们深深吸入体内。乌云风雨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在这海天间出现过。道道闪电恐怖地聚集在一起，化作一支利箭射向黑影，刺眼的亮光仿佛要照亮这狂暴世界的每一处角落，黑影抓住闪电的箭光，把它们熄灭在自己的身体里。这些闪电的影子，活像一条条火蛇，在黑影身体里蜿蜒游动，一晃就消失了。——狂风暴雨、电闪雷鸣，惊涛骇漾，都统统来吧！这是勇敢的皇者，在怒吼的大海上，在闪电中间，高傲的翱翔。这是胜利者在叫喊——

——让海天之威来得更猛烈些吧！那道黑色人影，正在不断地击破、吸收这片海天之力。仿佛每击破、吸收一些，那人影就变得更加的凝实，甚至脸部的眉眼也隐约成形……

也不知道过了许久，王岳才从这明明清醒异常、却又似身陷梦境的感觉中脱离出去。在这一瞬间，脑海之中浮现的黑色人影碎成无数碎光，散入四肢百骸之中。王岳感觉浑身每处的筋骨血脉似乎都在欢呼雀跃，疯狂地从那无数细微碎光中吸取养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