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陈,忽然用战抖的手指指着墙上糊的报纸,“我们学那……反特小说写的……用报上的字……”“妈妈的!你这招太绝了!”小顺子一拍大腿。“‘夫子不言,言必中’呀!”李大夫抹着胡子微笑着。她噗哧地笑了起来“你们知识分子哪,花样就是多,怪不得人说知识分子难斗。啥‘谢谢’哪,‘以后不要送’哪,‘钱’哪啥的我看你就是看不起我们贫下中农!”“不……不是!我是怕你也遭到危险。”“危险就危险,在外面也不保险!我见着好些人不知为啥就关了起来,早上还好好的,下午就戴上高帽子游街,要么就是给赶迁跑了。把我也关起来,咱们不就一样了吗?”她天真地笑着,“以后,你教我学文化好吗?”我很高兴她转了话题。她经常是这样:从一件事很快地转到另一件事。我觉得她脑子里有许多不切实际的梦想在催促她,常常会使她兴奋得喘不过气来。“好的。这并不难。”“当然不会难哪,有你这样的好先生。我学得可快哪!现在我能背二百多条语录,还有老三篇。就是不会写。”一块田里的水灌满了,“多事先生”还是坐在田口旁不动。我扛起了铁锹。“还有啥事?”她问我。我想了想。”你能不能跟连长说一声,让我们也休息一天,哪怕半天也行,我们好洗洗衣服,理理发。你就说是我说的,语录里有这么一条:人要劳逸结合好了。”不知怎么,我特别强调了最后一句。第八章万古长存的山岭,并不胜于生命短促、智囊人物似的“这封信,还不能把宋征死的情况告诉王玉芳。我舸只告诉她,宋副师长是被打死的,过程我们一清二楚,我们可以作证,重点要放在先解决我们这些证人目前的处境上,不解决我们的处境,一切都谈不到。要她直接向北京宋副师长的老首长申诉……最后还告诉她,接到信以后给我们一个回信。”的确,老秦的推理能力和谋划能力,比英国的福尔摩斯和比矛时的波洛并不逊色。而且,他真的是把在那种不正常的状态下形成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和人的心理吃透了。信写好,仍然在小顺子的配合下交给她。从此,王玉芳就是我们希望的唯一寄托了。这以后,我和她的接触停顿了下来,连每天清晨欣赏她跳舞的机会也被剥夺了。王富海非常热衷于看押犯人的工作,在革命群众跳“忠字舞”以前,他就把我们押出去打扫厕所。他自己蹲在粪坑旁边,带着满足和悠闲的神情看着我们。待我们打扫完厕所,革命群众的“忠字舞”也跳完了。我们再匆匆吃早饭、站队、呼口号、出工,那个防止我们得阑尾炎的措施,也无形之中取消了。这样过了一个多月,王玉芳那边一直没有回信来。可是,薅草早结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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