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彻查

州织造，盐税案爆发前一个月，以‘体弱多病’为由上书致仕。可这账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案发之后，他通过地下钱庄，分三次收了整整二十万两白银。”刘誉拿起另一份卷宗，那是明磊落整理的官员名录。“找到了，谷文清，致仕后便在老家金陵购置了三百亩良田，两座三进的大宅子。”刘誉的声音冷得像冰：“一个‘体弱多病’的官员，倒是很有精力享受生活。”“还有这个，王爷。”魏忠贤又翻出一页：“这笔三十万石的私盐，明面上是从建州出港，但根据船帮内部的航行记录，它根本没出海，而是转运内河，一路畅通无阻地运到了阔州。当时负责江州水路关卡的巡检，叫李卫，如今已经是阔州知府了。”一个又一个名字，一笔又一笔血债，从这些泛黄的纸页中浮现出来。从大吏到地方豪族，从朝中要员到边关将领，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江南十三州都笼罩其中。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腐，而是一个盘根错节、深入骨髓的利益集团。他们像附骨之疽，吸食着王朝的血肉，并且已经吸了整整六年。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窗外的夜色由漆黑转为深蓝。最终，当天际露出了一抹鱼肚白的时候，刘誉和魏忠贤两人，终于将最后一份卷宗合上。桌上的烛台早已燃尽，只剩下一滩凝固的蜡泪。魏忠贤布满血丝的双眼显得有些疲惫，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将手中最后一份账本丢到了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看着刘誉，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王爷，当年江南盐税案爆发时，江南便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死了上万名官员。如今为这件案子翻案，恐怕……势必也会是一场腥风血雨。”魏忠贤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上面提到的每一个名字，背后都牵扯着一张巨大的关系网。要动他们，几乎都要人头落地。”刘誉一夜未眠，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疲惫，反而是满满的狠厉和决绝。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微凉的空气涌了进来，吹散了满室的沉闷。“腥风血雨，就腥风血雨吧。”刘誉看着窗外刚刚苏醒的街道，声音冰冷。“这桩案子，冤死了太多无辜之人。明磊落，还有那些被当成替罪羊的盐商、小吏，乃至于当年的临江侯商络，他们在地底下等了六年。那些真正的恶人，他们在人世间逍遥了六年，也该到头了。”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看向魏忠贤。“老魏！”“奴才在！”魏忠贤心头一凛，立刻躬身。“本王命你，即刻起，调动江南所有锦衣卫，以及你能调动的一切力量。将这上面所有涉及到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通通给本王抓捕归案！”刘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浓浓的威严。“若是人手不够用，直接去找许褚或者梁将军借人！他们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