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开拔费，一百万现大洋

佛爷猛地并拢双腿，脚跟磕出一声脆响。这位常沙城的九门提督、防务长官，当着全军几千个弟兄的面，抬起右手，冲着江宴敬了一个标准军礼。“常沙驻军司令张启山，携全军将士，恭迎大帅！”佛爷的声音夹杂着浑厚的内劲，滚滚声漾传遍了整个营区。全场死寂。几千个大头兵全都愣住了。他们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张大佛爷，居然对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敬礼，还喊他“大帅”？！张副官站在佛爷身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昨晚被江宴手底下的死士吓破了胆，知道江宴有钱有枪。但他心里始终憋着一股气。这里是军营，是讲规矩、讲资历的地方，不是有钱就能玩得转的。张副官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到江宴面前。“江爷。”张副官没有喊大帅，语气里带着一丝军人的倔强，“您有钱，我们服。但今天这兵，真开拔不了。昨晚矿山死了三十多个弟兄，尸体都发臭了，买棺材的安家费还没着落。弟兄们士气跌到了谷底，没现钱，这仗打不了。”江宴没有看张副官。他停下脚步，霍仙姑立刻从随身的手包里掏出纯银打火机，“咔哒”一声替他点燃了雪茄。江宴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喷在张副官的脸上。“士气跌到谷底？”江宴嗤笑了一声，手指夹着雪茄，随意地指了指身后那十辆重型卡车。“去。把防水布掀了。”站在卡车两旁的二十名黑衣死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动作整齐划一。他们同时抓住厚重的军绿色防水布，猛地向下一扯。“哗啦——”十辆卡车的车厢，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初升的阳光下。没有军火，没有粮食。十个巨大的车厢里，码放着一个个敞开的粗布麻袋。麻袋里装的，全是崭新的、闪烁着刺眼银光的袁大头！整整一百万现大洋。因为装得太满，防水布被扯开的瞬间，边缘的麻袋失去支撑，直接滚落下来。“砰！”麻袋砸在营地的硬土地上，瞬间炸裂。成千上万块大洋成片倾泻而出，顺着车厢滚落在地。大洋互相碰撞发出的清脆金属声，在死寂的营地里回响。前排的几个大头兵呼吸一紧，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那一地白花花的大洋面前。张副官死死盯着那些从车厢里滚落出来的现钞，大脑一片空白。一百万现洋。常沙城所有钱庄拢一块儿，也未必一夜凑得出这么多现钱。江宴咬着雪茄，踩着满地滚落的大洋，一步步走到几千个彻底看傻了眼的士兵面前。江宴没有发表演讲，没有讲什么家国大义。他只用了三句话，就让这支军队的恐惧消失。“这十车大洋，是今天的开拔费。”江宴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昨晚死的，每人发一千块安家费，买最好的金丝楠木棺材。”“今天只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