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4章流言

牧泛琴靠在椅背上，长长闭了闭眼，只觉得满心疲惫。她操心谋划了那么久，到头来，依旧无能为力。她原本打算抽空去一趟小洋楼，好好跟戴佳谈一谈，劝她们暂且低调些，避一避风头。可等她抽出时间，驱车赶到小楼的时候，看见的景象，却和她预想中惶惶不安、愁眉紧锁的模样截然不同。午后阳光和煦，落在小院的藤架上。戴佳正坐在藤椅上，手里慢慢择着新鲜的青菜，宋诗画挨着她，手里捧着一本孕期读物，低声念着上面的文字，时不时停下来，和戴佳轻声讨论两句饮食宜忌。两个人神色从容，眉眼平静，听不见半分焦躁。保姆端来两杯温茶放在石桌上，笑着说了两句闲话，她们应声的时候，语气和往日没有半点区别，仿佛外面席卷整个校园的流言，从来没有落到这片院子里。牧泛琴站在院门处，静静看了片刻，心头那股无力感又重了几分。戴佳最先看见了她，抬眸，浅浅一笑：“妈，你来了。”宋诗画也合上书本，得体地起身问好：“阿姨。”牧泛琴缓步走过去，在一旁空着的椅子坐下，斟酌半晌，才低声开口：“学校里的那些话，你们……都听说了？”戴佳手上择菜的动作没停，轻轻“嗯” 了一声，神色淡然：“游文山早上过来送东西的时候，跟我们提了几句。”“你们就一点都不在意？”牧泛琴看着她们，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焦灼，“现在全校都在传，各种难听的说法都有，你们还在学校念书，这些闲话传久了，对你们，对余年，都不是好事。”宋诗画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声音平稳：“阿姨，闲话是别人嘴里的，我们拦不住。”“我和佳佳早就说好，不会因为旁人怎么说，就乱了自己的心神。”“日子是我们自己过的，好坏冷暖，只有我们清楚，外人本就没有资格置喙。”戴佳也跟着点头，放下手里的青菜，抬眼看向牧泛琴，眼神安稳：“妈，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我和诗画、余年，彼此都商量妥当。”“我们没有害人，也没有亏心，何必被旁人的闲言牵着走？”“就算我们刻意避嫌、刻意躲开，愿意说的人，依旧会找别的由头去议论。”“可流言伤人。”牧泛琴叹道。“伤人的流言再多，也改不了已经定下的事。”宋诗画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们守好自己的身子，安心等着孩子降生就够了。别人怎么猜，怎么评，随他们去吧。”她们不是没有听见那些尖刻、戏谑的揣测，只是早已经在心底做好了准备，不愿为了无关之人的几句话，打乱眼下安稳的节奏。牧泛琴望着两个从容平静的姑娘，一时无话。她预想过哭泣、委屈、慌乱，唯独没料到，她们竟是这样一副云淡风轻、全然不受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