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他话音刚落，封琛便感觉到兀鹫&30340;视线变了，更加冰冷，还增添了几分审视&30340;意味。它能听懂颜布布&30340;话。“没什么，鞋带松了。”封琛平静地说。“哥哥，要我给你系吗？”

“我自己来。”

封琛将盆子搁在地上，蹲下身系鞋带，那只兀鹫扑闪着翅膀，飞到他身旁落下。他余光能瞥见兀鹫两只嶙峋&30340;爪子，明明这么近&30340;距离，颜布布却依旧视若无睹，将两只漱口杯拎在手里，嘴里絮絮叨叨：“我帮哥哥拿漱口杯，我帮哥哥拿牙刷，我帮哥哥拿牙膏……”

自刚才封琛让他改口后，他就每句话必带个哥哥。封琛系好鞋带，若无其事地端起盆子，牵起颜布布&30340;手：“走了，洗澡去，洗完就回房睡觉。”

他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向左拐进澡堂，这过程里没有再看兀鹫一眼。进了澡堂，外面传来扑簌簌&30340;翅膀声，那只兀鹫应该已经飞走了。男澡堂很大，灯光却不怎么亮，一排小小&30340;隔间，每间前方挂着张塑料帘。封琛让颜布布进了一间，替他打开了热水喷头，自己便去了隔壁。那个装着沐浴露&30340;盆子就放在两间相连处，这样两人都能伸手拿到。他好久没有洗过这样&30340;热水澡了，仰头闭上眼，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脑子里却在回想刚才那一幕。阿戴&30340;蛇，黑狮，兀鹫，颜布布都看不见，这点是毋庸置疑&30340;。关键在于其他人能不能看见？这究竟是颜布布&30340;问题，还是自己&30340;问题？虽然不能去问别人，但封琛更倾向于这是自己&30340;问题，不然阿戴当时也不会说出那样&30340;话。你和我是同类……

同类……

“哥哥。”颜布布突然出声，打断了封琛&30340;思绪。“怎么？”

“没事，就是叫叫你。”

封琛挤了团沐浴露在身上，继续陷入沉思：这些诡谲&30340;动物，都是怎么出现&30340;呢？那只黑狮在救了他后便消失，再也没有出现过，那还能见到它吗？“哥哥。”颜布布又在隔壁叫他。封琛这次不想理他，便没有做声。“哥哥，哥哥。”颜布布开始不断叫他，声音也逐渐变得紧张。封琛被叫得不耐烦，正想回一句，就听到啪嗒啪嗒&30340;脚步声，颜布布已经从隔壁跑了过来。隔间门口&30340;塑料帘，被一只满是泡沫&30340;小手撩开一角，封琛赶紧将帘子一把按住：“干什么啊？”

“啊，原来你还在啊。”

封琛没好气地问：“我不在还能去哪儿？快回旁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