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项明章屏住的气息陡地一松,那个被抹去痕迹的神秘角色、最后四年间的银行行长终于分明,原来是沈作润的独子。这个遥远的、不曾谋面的人物叫项明章乱了心绪,他恳求道:“姚女士,您祖父对沈少爷感情深厚,一定留下不止这些信息,能不能再告诉我一些?”
谈话间姚征从防备变得松缓,那位沈少爷留给姚企安一笔养活几代人的财富,让姚家因此改命,让她有资本开创事业。从父亲到兄长,再到她这个家里的小女儿,以后是她的孩子姚竟成,会一代一代为沈作润绵延祭奠之事,这是姚企安当年的遗愿,也是姚家的报恩。假如真的能找到沈家后人,不论亲疏,总算一种微薄的圆满。姚征思虑片刻,让姚竟成搬来一只木箱,结实厚重,看成色和款式是一件上百年的老物件儿。沈公馆里珍玩不计,沈少爷只留下最要紧的几样,姚企安却每件都宝贝,走时收拾了沈少爷用惯的旧物,带回宁波保存。老式木箱打开,有上下两层,第一层分成五角花格,每一个格子放着一样物品。最大的中心一格,是一只双拳大小的白釉盒熏,宋代的款式,姚征没拿稳,项明章伸出掌心托住,触手温凉。姚征道:“祖父说沈少爷公务繁忙,睡不安稳,每夜要燃香助眠。”
盒熏盖子的雕花积了一层污垢,项明章低头嗅闻,久置的陈腐气之外,有一股极淡的香味,很像楚识琛衣服上的迦南香。第二件是玉珠算盘,就巴掌大,每颗珠子玲珑剔透,项明章又想起楚识琛说“拨珠就是打算盘”。姚竟成在一旁好奇:“为什么这么袖珍?”
姚征说:“沈少爷五岁用的,是沈先生送他的生日礼物,结果他学会后走到哪打到哪,总有叮当的动静。”
项明章觉得这话耳熟,在琴行楼上,赵组长曾问楚识琛为什么学琵琶,也是五岁,也是玉珠算盘……
楚识琛还说母亲嫌烦,又嫌算账俗气,于是教他琵琶陶冶情操。这时姚征拿起另一格的小玩意,薄薄的一片角形,琢磨了几秒:“哦,这是拨子,弹琵琶用的。”
项明章感觉咽喉被攫住,滚动喉结却喘不上气来:“……这也是沈少爷的东西?”
姚征回忆道:“沈夫人教他弹琵琶,小孩子手指嫩,先用拨子,后来弃置一旁就被祖父收起来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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